爱的创造

爱的创造

诗/李代桃

最开始,我为你创造了一份爱。
一个孩子问我:“它是什么颜色?”
颜色?—在阳光下,它宛如
一道悬挂在桔梗花田上空的彩虹,
色彩烂熳却浸满忧伤的紫色;
而在阴影里,它比黑暗还要深邃,
周围光芒微弱。
于是 我决定为你献上一份
紫色的、未名的爱。
却又有一个少年问我:“它有多重?为何
看起来如此厚实,却不宜触碰?”
我掏开胸膛,扒出心脏,把二者
放在天平的两端—不多也不差,
都是一样的重量。
所以我要给你一份和我的心相符的爱。
但一个男人质问我:“作为礼物是否太不实用?
它形状奇怪,功能也没有如此种种。”
我反省着:确实,它不如台灯
会在床头发亮,亦不赛一瓶牛奶
可以补给营养,更不比一间
适合居住的房间,虽然它很宽敞。
我枉费心机,感觉辜负了一份创造。
最后一个老头儿说:
“既然你不需要这多余的存在,
遗忘方可使心中了了无挂碍。”
我惟有用一把火将它焚烧,
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摇,如玄色的雪花,
不规则地排列出你的模样,
它们在高空碰撞,韵律如死亡的歌唱。
我创造的爱得到了解脱,
涅槃成为赞美你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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