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颂歌

简单的颂歌

李代桃

我在每天早晨都披上
普通的外衣,走上街头
参观人们之间的交易

小贩向耳聋者兜售墨镜
盲人则在寻购助听器
一个健康完善的中年男人
在妇女用品摊前选购心仪

之物,一只猫惊惶地在人潮下穿梭
后面或许是一个愤怒的屠夫
没有人可以解释
人们莫明其妙的欢呼

是的,这就是简单的生活
它充实了人类的空虚

我们用苍白形容对方
流着泪看着彼此
没有答案,太阳依旧升起
我们依旧是如此无助

看那个敞开的窗户
房间里面躺着一个少妇
她的丈夫爱上了烟和酒
留下她孤独地

通过窗户
看着人群
茫然满足

然后,抱看她的猫睡去

是的,这就是我们身边
简单的悲哀及寂寞

集市远了,我们走吧
远离这个喧闹的场所

每天我们都会遇见
在路边哭泣的小孩
和衣衫褴褛的乞丐
和徘徊的狗
每天,我们都双手插着裤袋
走过

每天,我们心内温存的
是简单的绝望

你怎么不会感到快乐?
天色渐渐暗了
回去吧,回去吧
何必留恋 野外的风
村内仍可望见 星星及月

我们搭着彼此的肩膀
努力辨认出自家的灯火
穿过冷落的墟市
扭开沉重的锁

这就是每天简单的回归

在每一个湿润的夜里
露水化成了蝉
简单且很寂寞
蒸发,晚安
或许明日相遇
你是一场简单的雨

2003.6.11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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