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一位老人—我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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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五个孙子出世时
晨光微煦
你坐在村外的山坡上
和老牛一起咀嚼朝阳
婴儿的哭声
让你拖满皱纹 的嘴起了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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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就要坠到地平线下面
你用粗糙的手抚着
枯萎了的葡萄藤
彷徨地呢喃:
他也会走的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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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慈祥的你
终于现出强横的一面
那一夜你把第五个孙子
关于你的记忆拽入了坟墓

六 个子女为你举办了法事
哭声中飘过几百元财产的影子

你的女人坐在床沿抽泣
念叨着一只丢失了的猫的名字

太阳 下山了
葡萄架被拆掉了
在夜幕挂起之前
你被 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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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的影子徘徊
在寻找方向时
尝不 透泥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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